摒弃了所有恶习,打算日后好生孝顺母亲,已报慈母之恩……
树欲静而风不止、子欲养而亲不待。虽然这位不肖子,是真心实意的洗心革面,可是好日子才没过几天,这位慈母的厢房之中便燃起了一把大火。可怜、可叹,尽管闻讯赶来的这位‘不肖子’,好就像发了疯一般地冲入火场,不顾自身安危的想要救出慈母;但除了落下那一身的火疮与燎泡之外、也未能救出母亲的性命;而刚刚丧母之痛、如今又身受重伤的富家子,那一身患处还在不住流脓的时候、他的父亲也与世长辞了。
最可恨的、便是他那个丧尽天良的长兄。如今父母尸骨未寒,他竟然打起了谋夺家产的主意。他雇佣了一些地痞无赖,把这个曾经力挽狂澜、此时又重伤卧床的二弟活活刺死,如愿以偿地坐上了一家之主的位置。
可惜好景不长,这片富可敌国的家业落到了他的手上,还没过几年、就全被他败了个一干二净……
这个‘幽北第一大孝子’的故事,情节有血有肉,故事跌宕起伏,而且那贴近现实生活的结局,既悲惨催泪、又带给人深深的无力之感。这样的‘豪门悲剧’,一下便击中了这些中老年妇女的软肋,也让他们整日里都凑在一起,你说上一段儿,我补下一段段、最后再一起掬上那么一把辛酸泪,然后再各自洗衣、煮饭、过自己那些柴米油盐的平淡日子去。
而且,这个故事通过口口相传、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进行了二次‘加工处理’,也就衍生出了无数有血有肉的细节情感。好人变的更好,坏人也就变的更坏。
如此一来,这个故事也就不胫而走,变成了奉京城中最为热门的话题;其火热程度,比起那些说书先生的‘火焚东海关’来,都有过之而无不及;如此一来,说书先生们在说完了那段‘妖魔斗法’风格的‘火焚东海关’之后,便亲自操刀改良整理了这个流行故事;再加上他们那独有的技巧与魅力,终于让这个孝子的故事,彻底在奉京城中火了起来!
颜昼自己不喜欢听书,上次御马监报回的‘火焚东海关’就让他一笑带过;如今料房呈回御马监的这出‘忠孝薄情郎’,御马监代监事傅忆,连内容都没看一眼,就直接按了下来,没有再次上报太子。
若论起说书来,整个幽北三路,也没有谁比得上他乌江客。凭着几十年的深厚功底、再加上多年积攒下来的观众缘,乌江客把这个有些琐碎的情感故事,说的真是感人肺腑,催人泪下;直把堂下的那些阔老爷们,说的都是眼圈发红、鼻头发酸,不停地擦拭着眼角。
这个故事,对于他们这些富贵之人来说,显然有别样的触动之处——这谁人有哪个不是家大业大?又有哪一位不是儿孙满堂呢?随着乌江客那富有生活气息的嬉笑怒骂,说到悲愤之处的慷慨激昂,都惹的堂下的茶客们一边抹着眼泪、一边扔着银子、一边大声的叫着好!
如此风靡奉京城的小故事,自然也会落入皇后的李怜的耳朵之中。东坤宫总管太监,按照清泉茶社送入宫中的密报所写,使尽了浑身解数,为太后李怜绘声绘色地复述了一遍。这个故事,也触动了一心系在颜昼身上的皇后娘娘,直把她这位幽北国母、也惹了一个泪滚香腮。
不过,反复听了几遍之后,皇后终于能够平心静气地探寻起这个故事的主旨。反复琢磨了一段时间之后,晃过神来的李怜立刻扬手打翻了身边的茶壶
“放肆!这乌江客是不想活了?竟敢胡乱编排天家之事!奉京府尹卫安恒那个老东西的病,养好了没有?让他去把那乌江客,给哀家锁了!……慢着,还是不要锁了……他虽是个下九流、可也有先帝爷御口钦封这档子事……”
总管太监点了点头,随即便办差而去;没想到还不足半个时辰,他便再次打回了东坤宫中,面上还带着些为难之色
“回皇后娘娘,这卫大人说了……他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