穷,我便是不考这科举又如何,就凭你还想做我老师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性!」
徐公子没想到自己一句话,居然会激起如此之大的反应,这一个个竟然一改方才的恭顺,宁愿不科考不做官,也不愿接受自己的条件。
看来玩脱了,这个条件触碰到了这群呆瓜的逆鳞,都怪这孙珘俊出的馊主意!
想到这个,徐公子不禁狠狠瞪了孙珘俊一眼,孙珘俊缩了缩脖子,做出无辜的表情,心中却有些得意,巴不得双方结下更深的仇恨。
高知县大皱眉头,心中十分懊恼,孙珘俊这小子来了一手阳奉阴违,纯纯的挑事鬼,自己还拿他没什么办法。
不远处的围观者们议论纷纷,大多开始赞扬起了五名士子。
「不愧是咱们吴江俊彦,好风骨!」
「只是可惜了,原本这五人才学都是上佳,很是有望在明年一举折桂,现在得罪徐侍郎的孙子,至少得多蹉跎三年了。」
「他们五人,应该是咱们吴江最有希望考中的吧,如此一来,明年咱们吴江岂非要抱个大鹅蛋!?」
「依我看,还是太年轻气盛了,稍作隐忍以为权宜之计,待到功成名就之时,加倍讨回今日所受委屈便是。」
「嗐!你说的是什么话,竹有节,人有志,跪一次是没什么,可就怕跪着跪着就习惯了……」
「就是,凭什么要跪?!他们五家也是咱们吴江有头有脸的大户,真要就这么屈服了,那传出去,咱们吴江就要成为全天下的笑柄。」
赵孟启凑在人群边,从之前这些人的议论中,也大致了解到事情发生的经过,目前来看虽然带着一点争风的味道,但总得来说这五名士子还是值得欣赏的。
是不是真的有风骨这不好说,起码不蠢,没有被吓破胆,对得失权衡得还算清楚。
他们若是选择了屈从阿附这徐公子,确实能化解眼下的困境,若是钻营一些,甚至真的能通过那礼部徐侍郎的操作,稳稳得中进士。
虽然现在的科举制度相对来说比较完善,有许多防止舞弊的措施,但不管再完美的制度,也是由人来执行,掌握着实权的人想要玩点猫腻其实并不难。
大宋的科举分三级,分为州试,省试,和殿试,初期年年举行,后来也有四五年考一次,并不稳定,后来英宗下诏,将三年一行设为定制。
州试,由各州在科举年前一年的秋天举行,将合格学生再解送礼部,称为「取解试」或「乡贡」。
省试由礼部主持,其实是三级考试中最关键最重要的一级,所以十分严格和繁琐,礼部在这里掌握了巨大的权力。
最后的殿试名义上是皇帝主持,为士人入仕的最高级考试,起先还实行末尾淘汰的录取制度,后来出了个叛宋投夏的张元,给朝廷的震撼和教训极大,于是进行改制,参加殿试者,即便考得成绩再差,也会授予「同进士出身」。
也就是说,只要通过的省试,就意味着已经及第,殿试只不过是排名次而已。
某种程度上来说,这些应试士子的命运,正是掌握在礼部手中,或许要让一个人考中,会稍微麻烦点,但是要让一个人参加不了考试,那还是很简单的,随便歪歪嘴,总能挑出你的毛病。
那徐公子就是凭着这一点,以为可以稳稳拿捏这吴江士子,赵孟启只能说这小子实在是太飘了。
徐勉这人,赵孟启倒是见过几次,看起来谨慎谦和的很,两个月前,叶梦鼎因为丁忧卸任了礼部侍郎,便由这徐勉接任了礼部老二,遇到科举年,还真是个实权肥差。
就是不晓得,徐勉知不知道自己有个坑爷爷的乖孙子,反正赵孟启现在对他印象开始变坏了,琢磨着回去后要不要把他弄掉,毕竟,赵孟启还等着明年科举收罗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