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以茶代酒,齐玄素也不会说什么。遇到李天贞这种不好说话的,你就是喝得吐血,他也是不阴不阳你该跪下的样子。规矩就是上位者的喜好,根本没有什么约定俗成的统一规矩。
别看道门喊了这么多年的平等,可上下尊卑还是无处不在。一条条暗线将人划分成一个个阶层,无形却又分明。
江叶向李长歌敬了几次酒,李长歌倒是没有拒绝,不过对这个女子没有太大兴趣,只是保持了一个世家子应有的教养和风度。
江叶立刻就明白了,不再主动敬酒,而是静静地陪在李长歌身边,手中端了一杯红酒,浅尝慢饮,嘴唇红艳诱人,只有在李长歌开口的时候才会回应,安静又不突兀,不像张月鹿那般强势霸道,也不像姚裴那般病态冷漠,仿佛真就是一只漂亮的花瓶。
江叶能被推荐到李长歌的身边,自有过人之处,正所谓诗书气自华,江叶读书不少,甚至称得上饱读诗书,还带着几分知性和高雅。
“知性”二字出自亚圣之口:“尽其心者,知其性也,知其性则知天矣。”理学圣人和心学圣人也都有类似说法。女子能得到这样的评价,可谓是理想中红袖添香、素手研墨的绝佳人选。
寻常男人遇到她,只会被她拿捏得死死的。
这样的女人当然更能坚守底线,甚至有资格清高一下,只是与跨越数个阶层的巨大诱惑比起来,这点坚持又是那么微不足道。
事实上,在座之人,除了李长歌和齐玄素,其他人还真没资格把江叶当作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金丝雀。甚至齐玄素也差点意思,家族什么的还在其次,主要因为他已经有了张月鹿,而张月鹿又是出了名的霸道,更是众多女子心目中的领袖人物,没几个敢去虎口夺食,齐玄素的价值自然大大缩水降低。
男女之间,从来都是互为猎物,谁也别说什么物化,谁也别觉得自己高洁。
就在这个时候,齐玄素脱身的契机终于到了,房间的门忽然开了,进来的却不是侍者,而是探进来一个小脑袋。
小殷。
她有清微真人给的身份,这段时间也在行营里混了个脸熟,想要参加晚宴并非什么难事,竟让她混了进来。
小丫头目光扫视一周,最终落在齐玄素的身上,这才把身子也探了出来,这时候就不叫“小齐”了,而是怯生生地喊了一声“哥哥”。
在座众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在了齐玄素的身上。
谁不知道你齐玄素是孤儿出身,又从哪里冒出个妹妹?怕不是此“哥哥”非彼“哥哥”。
齐玄素也没想到小殷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,第一反应是小殷捅了娄子,找他收拾残局来了。
不过齐玄素面上不显,平静问道:“什么事?”
小殷张口就来:“张姐姐让我过来找你,好像是掌军真人临时有事要交代,让你过去。”
齐玄素一听就知道是假的,却不戳穿,而是顺势起身:“我这就过去。”
在座众人,除了李长歌之外,没人能去找清微真人求证。至于李长歌,应该没有这么无聊。
齐玄素向众人告别,尤其是李长歌:“永言道兄,先走一步。”
李长歌对程立雪道:“代我们送一下天渊道兄。”
程立雪求之不得,一直把齐玄素送出门来。
齐玄素原以为程立雪有事求他,却没想到他谈的是另一件事。
程立雪看了眼小殷,传音问道:“天渊,你觉得宋师妹如何?要不要改天我帮你把她约出来,叙叙当年旧谊。”
齐玄素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,也早就听说有这样的事情,只是没想到他也能遇到这种事情。要不说权力地位是个好东西呢,别人朝思暮想、求之不得的事情,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