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韵芹见她摇头,浑身气血拼命地涌上心头,像是无数巨浪澎湃撞击着她碎如细沙般的一颗心,暗红的血丝如蛛网布满她的眼眶,浓郁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泪水再也无法继续积聚,从她空洞的眼窝中飞快流出,似滚烫的烛泪一般连珠落下,姜韵芹发了疯似的摇着金樱的肩头,呼天抢地,“金樱,你不要死啊天啊,为什么会这样!”
屋内的气氛,顿时被一片悲伤与哀叹所淹没。
萧籽术悲戚之余,不禁对金樱临终前留下的提示思索起来。
大?
姜大
难道,金樱指的是东府的姜大公子姜云策!
姜云策与章氏竟然有奸情!
萧籽术一念及此,如同被晴天霹雳劈中一般,雷得外焦里嫩,头冒青烟,震惊得像脚底生根,整个人如同半截木桩一般愣愣地戳在那儿,久久难以缓过神来!
屋里的人,由于惊恐不安,陆陆续续地大都散了。
姜鼎雄最终并没有逮到射杀金樱的凶手,怏怏而归。
应姜韵芹苦请,姜鼎雄遂将金樱以义女之礼收殓,一并停灵于聚芳园的鹤仙阁。
章氏出殡之日,最终定于九月初三,姜鼎雄念及旧情,还是准予厚葬,只是将之前制的灵牌都撤了。
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扬,更何况姜家大门大户,出了章氏红杏出墙这档子不光彩的事,自是严令全府上下禁止外传,将秘密都烂在肚里,姜鼎雄更是放出狠话,谁敢轻易传出去,下场即与喂了狗的卢安一般。
九月初三这一日,前来吊唁的宾客,车马盈门,冠盖云集。
端亲王府虽与姜府不睦,但好歹礼数不能落下了,端亲王殷烽及世子殷子胥自然也都亲自到场了。
除此之外,一直在雁门关镇守的定国大将军姜云策,也在前一天被姜鼎鸿急召了回府。
姜云策眉宇英挺,狭长而神光湛湛的丹凤眼骄傲扬起,皮肤是古铜色的,浑身肌肉勾勒出坚毅的线条。
他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,披着一袭十分霸气的紫金色战袍,腰佩长剑,内里穿着一身赤红大铠甲,狮吞口的腰带紧紧束在腰间,愈发显得身姿修长挺拔,纯银头盔上的红缨在风中猎猎作响,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睥睨天下的王者之风。
那迎风飘扬的红色衣袂,使得他整个人耀眼得如同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,燃起了周边无数少女的芳心。
姜云策无视拥挤围观的人群,翻身下马,被众亲卫簇拥着,龙行虎步,威风凛凛地往姜府走去,犹如一把刚出鞘的剑,在空气中划出了无形的锋芒,慌得一众下人纷纷跪拜,莫敢仰视。
姜云策先是前往荣禧堂向祖母及父亲、叔父等长辈请过安,又去了聚芳园章氏灵前上了一炷香,最后才回到居处——武威阁。
回去的途中,姜云策稍稍减缓了步伐,同时压低了声音,对身后的心腹随从道“听闻西府三姑娘房里的大丫鬟金樱被人用箭射死了?”
“是的,将军。”随从点头,道“刚才鹤仙阁中停放的那一副灵柩里,正是金樱。”
“射箭之人可曾逮到了?”姜云策面容冷峻,又问了一句。
“还没有。”
“会是谁呢?在我回来之前,这么及时地帮我灭了口。”姜云策突然停下脚步,挑起锋利如刃的眉梢,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来,“呵呵,若是让我知道,我还真得好好感谢他才是呢!”
“夫君”
姜云策一进门,房内谢氏冲他屈膝见了一礼,迎上来接过他脱下的战袍。
姜云策极其淡漠地扫了妻子一眼,露出十分厌恶的表情来。
他与这谢氏不过是有夫妻之名,而无夫妻之实,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可言。
姜云策虽与岳丈镇远大将军谢鹤堂交情深厚,彼此赏识,也因这一层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