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茫然倚在那儿,手开始哆嗦。
或许是恨,或许是无力,她眼神里的光,竟像燃尽的蜡烛,一点儿一点儿的暗淡下去。
相遂宁不忍心。
至少,孩子现在生死未卜,或有可能,还在人世。
总不能放弃。
总要争一争。
“相二,你别不服气,这事…….你若再追究下去,没有结果不说,皇上若是生气,别说是你,你爹那二品官头上的乌纱帽能不能保得住,还未可知。”
“你怕了?”
“我?”陆御呵呵一笑,一撩袍子,侧站着昂起头,摆出风流潇洒、玉树临风的架势来:“你都不怕,我怕什么?我爹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医,撸掉了就撸掉了,反正没了太医的头衔,也是一样给人看病,我就更不怕了,我一没官职,二没爵位,除了长的帅气一点儿,医术高超一点儿,惹姑娘喜欢一点儿…….”
“我有办法了。”相遂宁眼眸一跳,计上心来。
陆御还在纳闷:“什么办法?”
“这事得从吕婴身上下手,如果吕婴主动说出,他只是顶罪的人,那郭铴的罪不就坐实了?”
“吕婴是自己顶的罪,他怎么会出尔反尔?”
“凡事都有可能。事在人为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只问你一句话。”
“你说。”陆御抱着胳膊,很是好奇相遂宁那小脑袋里在想什么。
“我问你,你相信送子观音吗?”
“嗯?”
“我是说,你相信菩萨能给人送子吗?”
“现在身处护国寺,如果说不相信菩萨,显得有些……”陆御挠挠头:“可我家世代行医,我自小便知道,生子这事,需男女双方配合,有的男人不能生育,有的女人不能生育,或是两方都不能生育,如遇这种,经汤药调理又无效的,便是菩萨保佑,也是无法生子的,所以生子,得靠人,菩萨……哪里能给人送子呢,我是不信的。”
“这便好办了。”相遂宁笑笑。
陆御还是云里雾里,不明白相遂宁为什么要问这个。
相遂宁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,决定要从吕婴那里下手了。
照例,彩虹还回去陆府,一面让陆御医治,一面调养身子。
一行人在护国寺门口分别,彩虹拉着相遂宁的手道:“我知道姑娘好心,可是姑娘……也要保重自己才是…….我知道姑娘尽力了,若是找不到小宝,我也不会怪姑娘…….姑娘已经是菩萨了。”
“彩虹你且放心养着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谢姑娘。”彩虹要给相遂宁下跪,相遂宁及时扶住了她。
陆御坐上马车,撩起车帘笑望着相遂宁:“相二,那我把彩虹带走了,养伤的事,就交给我。”
“多谢。”
“谢什么,哪天你受了伤,我也一样养你。”
“嗯?”
陆御脸一红,赶紧看向别处,待转过脸来,他已经又恢复了往昔不不正经的模样:“我是说,你一个弱女子,管男人的这点事,多危险啊,你又不是你捕头,你说是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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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什么时候你累了,不想努力了,就来兄弟这里,我给你个肩膀,让你依靠。”陆御说着,伸手弹了弹自己的肩膀:“软的,很温暖,不收钱,随便靠,抱一下也使得。”
“快回去吧。”
“得了,遵命。”陆御一甩鞭子,马车便缓缓而去。
相遂宁走在前头,明珠跟在身后,过了正门,又过山门,相嫣已经在马车旁等着了。
或许是她等着急了,左一趟又一趟的,